挂断。自己查号码。等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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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未真实存在的那个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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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往下讲之前,有两件事必须先说清楚。

第一:这不是关于孤独和天真。 这是关于您被一个正在「上班」的人盯上了——这个人 往往干了好几个月,常常是团队作业的一部分,按脚本走,有业绩指标,有主管盯着。操 作这些骗局的人里,有些本身也是被人口贩卖、被囚禁在境外园区里,身不由己。这是一 整个有组织的产业,不是一次不小心走岔了的偶遇。

第二:损失的不只是钱。 一段您曾经珍视的关系,到头来不过是冲着您银行账户演的 一出戏。这是一场真实的丧失,理应被当作一场丧失来对待。


它是怎么搭建起来的

接触。 Facebook、Words with Friends、某个交友网站、Instagram、教会小组、丧 偶互助论坛,或者一条「打错了」却慢慢聊熟的短信。专门面向老年人、信仰团体和刚丧 偶人士的网站,是被有意识地重点经营的。

同频。 对方跟您信仰一样、政治立场一样、爱好一样、甚至连丧失都一样。他也是个 鳏夫。感觉简直像是命中注定。其实是因为:他先读了您的资料。

猛烈。 又快又猛。早安短信,晚安短信,一聊就是几小时的电话,「我从没有过这种 感觉」,才几周就开始聊未来。这叫「爱情轰炸」,速度本身就是一种手段——它要在您的 怀疑心生出来之前,先把依恋种下去。

一个见不了面的理由。 海上石油钻井平台。海外军事部署。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外科医 生。在迪拜工作的工程师。(那座钻井平台在两种骗局里都出现过——在这里是假男友的工 作,在根本不存在的那份工作(英文)里,则是别人假装要提供给 的工作。同一套戏服,不同的骗局。)永远在很远的地方,永远配着一份能解释这 段距离、又能撑起体面感的工作。见面计划总是定了又定,然后总会出点什么事。

第一个请求,很小。 一开始从来不是要钱。一张电话卡。帮个小忙付一笔清关费。都 是您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。这是一次试探——试您会不会答应,也试您会不会告诉别人。

升级。 一场医疗急症。设备被海关扣了。银行账户被冻结了。一份合同就快要谈成 了。每一次都很紧急,每一次都承诺会还钱。它们永远不会结束,因为这个故事本来就是 被设计成不会结束的。

孤立。 您的家人「不希望您幸福」。您女儿「嫉妒」。先别声张。等到请求的金额变 大的时候,您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发表意见了。

转向投资。 现在越来越常见的是,这段关系最终不是变成一次直接的索要,而是引向 一个投资平台。见投资与加密货币骗局(英文)。这 种版本——花几个月经营一段关系,再把它变成一个假的交易账户——目前是美国损失金额最 大的单一骗局模式。


这些迹象


该怎么做

如果您现在正对某个人心存疑虑:

  1. 搜索对方的照片。 保存下来,用 Google 图片搜索或 TinEye 按图搜索。被盗用 的照片通常几秒钟内就会在别的名字下面冒出来。
  2. 现在就要求视频通话,不提前约。 请对方在镜头前挥挥手。
  3. 告诉一个您信任的人。 把整件事大声说出来。如果您第一反应是不想说——请留意 这种感觉。它是被人故意种在您心里的。
  4. 什么都不要寄。 不要寄卡,不要付费,不要帮任何小忙。
  5. 拨打 877-908-3360(AARP 反诈热线)。他们每天都在陪人走过这一步,而且不 会说教。

如果您已经寄过钱:

停止再寄。不要告诉对方您已经知道了——只是停下来就好。然后按照我想我被骗 了(英文)里的清单去做。

接下来您会经历一连串攻势:先是深情,再是愧疚,再是愤怒,再是威胁,最后会有一个 「不同的人」联系您,说能帮您把钱追回来。最后这一种,就是追回骗 局(英文),通常还是同一伙人在操作。

如果是您爱的人陷进去了:

不要一上来就说「他是假的」。您会输,因为您在跟几个月的日常联系较劲,而骗子早就 提前用您的名字,给对方打过「预防针」了。

改用提问的方式。「你提视频通话的时候,他怎么说?」 让对方自己去发现问题的轮 廓。哪怕您不认同,也留在对方的生活里——孤立正是这套机制的核心,而您能做的最有用 的事,就是当这一切崩塌的时候,您还在。


事后

在这里,悲伤是正当的。有些东西确实结束了,尽管它从来不是您以为的那样。愤怒、难 堪,还有想念,这些可以同时都是真的,而想念,并不代表您还没看清真相。

AARP 为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提供免费、保密的互助小组。 拨打 877-908-3360。和有 过同样经历的人聊聊,比几乎任何事都更有帮助,因为它能让您不再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 经历过这些。

这件事不会让您变得渺小

愿意向人敞开心扉,不是一个缺点,真正该感到羞耻的,是那些利用它的人。您想要去信 任一个人。这是您身上更好的那部分本能,值得被留住。

您可以为自己加上一样东西:从没跟您面对面坐过的人,谁都拿不到您的钱。至于您身上 其他的一切——那份温暖、那份愿意、那份慷慨——都原封不动,一点没变。